为了征兵 日本自卫队无所不用其极

　　“兵从何来” 自卫队招募无所不用其极

　　朱京斌

　　自卫队是仅次于警察的日本第二大政府组织，共计24.7万人(比警察少5万)。俗话说“铁打营盘流水兵”，每年自卫队都有4000-6000人退伍，由于新兵训练后还会有一定淘汰，这要求基层征兵机构每年至少要招收6000人。近年来，日本积极追随美国参与海外军事行动，自卫队人力派遣捉襟见肘，这进一步加重了招募部门的压力。

　　部队与地方的纽带  

　　自卫队招募是由很不起眼的地方协力本部(简称“地本”)负责，在日本每个都府县都有一个地本，只有北海道因面积太大设了4个，全日本共有55个。每个地本的主官至少是一佐(上校)，手下有数量不等的低级事务官。2006年前，札幌、宫城、爱知、兵库、福冈、熊本等县府的地本长官还是将补(准将)，如今仅剩下东京、大阪和冲绳的地本是将补军衔，其余都下调成一佐。

　　就地位而言，地本好比军地联系纽带，维持防卫省同辖区内的街道、企事业单位的关系，为招募创造条件。根据编制，地本下辖区役所、案内所、分驻所和驻在员事务所，它们才是真正和老百姓接触的自卫队机构。自卫队按辖区居民数量、管辖范围来配置地本大小，大城市会设配置齐全的机构，小村小镇就只有一两个人办公的驻在员事务所了。

　　“特色地本”怎么干

　　为提高业绩，地本常常把办公地点放在人流密集的车站广场、商业街，举办各种推广活动，吸引青年参加自卫队。那么，日本干得最好的地本是什么样呢？据防卫省资料，过去三年，业绩最好的地本居然不在东京、大阪、名古屋这三大都市圈，而是在九州岛上的福冈县。那么，福冈地本是怎么工作的呢？不妨来看看福冈县地本下辖的博多区役所事务官满井克哉(陆自曹长)一天的行程吧。

　　早上7点，满井准时打开位于博多电车站广场前的区役所大门，和普通公司“朝九晚五”的工作节奏不同，为了在上班高峰搞宣传，区役所一般是7点上班。把宣传单准备好后，满井先去电车站，向路过的上班族派发，但这样一位大叔能吸引多少人，连他自己心里也有数，这不过是例行工作罢了。早上9点，上班高峰已过，满井就去各大会社拜访，希望老板们支持地本的入伍宣传工作。不过在经济不景气的当下，他能得到的帮助不多。

　　下午，满井奔波于区内各所专科学校，那都不是名校，只教授专业技能，但对满井来说，这才是工作重点。日本社会看重学历，东京大学等超重点大学的毕业生才能进公务员队伍，一般大学毕业生只能在公司里“熬资历”，而专科学校学生毕业后，出路基本是进厂当工人，上升空间有限。近年来，日本经济低迷，制造业衰退，许多职校生“毕业即失业”，对他们来说，入伍能拿固定收入，或许是不错的出路。等这些学校跑了一遍，满井一天的工作就基本结束后，返回区役所后，将一天的工作进行总结，再看一下明天的行程，基本就能下班了。

　　对于福冈能在招兵方面业绩突出，满井认为与当地社会有关。历史上，九州岛上人多田少，土地贫瘠，不少人把当兵作为出路。二战后，九州人口增长快，光福冈就有150万人口，而博多区人口就占到福冈的五分之一，人员基数大，征兵就相对容易。更重要的是，九州境内多为印染、机械等劳动密集型企业，而非信息高科技企业，小厂多，工人和小职员多，工作岗位不稳定性大，使“当兵吃粮”成了不少人的无奈选择。

　　没人当兵 徒呼奈何

　　看起来，地本很卖力地找兵源，可自卫队满编率低下却无法改变。目前，自卫队总体满编率才90.8%，满编率最高的是海上自卫队，为92.9%，最低的是陆上自卫队，只有90.0%，而且这还是将大批不参战的文职包括在内。有意思的是，自卫队的文职队伍不但满员，甚至是超员，真正一线战斗兵员缺编严重。

　　日本《选择》月刊称，自卫队招募难，最致命的因素是社会“少子化”。由于经济不景气，大批公司破产或裁员，越来越多的青年成为不外出工作，吃父母养老金和政府低保的“尼特一族”，他们逃避真实世界挑战，不恋爱，不结婚，不生子。事实上，日本出生率极低，人口出现负增长，很多工厂都是中年大叔甚至白发老翁在支撑，自卫队想满编就更难了。

　　而自卫队内部论资排辈，更加剧了人力危机。自卫队内部素有“西服组”和“军装组”之分，西服组是指上了名牌大学，毕业后参加自卫队，他们一般在防卫省和幕僚部(参谋部)机关，军衔多在佐官以上，升职容易，而军装组是从基层队员升上来，很多还是专科学校毕业，没有大学文凭，不仅升职慢，即使进了指挥机关，也多是副职。“干活多，背锅多，拿功少”，造成了自卫队基层队员不足，低层文职数量不足，中高层却人满为患的畸形生态。